♡迅速的泰勒♡

亲密爱人

锌满意足:

一发完/破镜重圆/伪现背/章鱼产出



人总是要生病的。



尤长靖就病了,昏昏沉沉,整个世界都颠倒。眼前蒙着的灰,好像在和他开玩笑。



关着灯和窗,哪里偷渡进的风,把垂下的窗纱扬起。尘埃都绕过他鼻息,却把外界所有味道封闭。



喉咙里哑火,很久没感受过的痛。



15:29,尤长靖挣扎着起来,凉水满了一整杯,咕噜灌下去之后才没让声音再烧起来。试着清一下嗓子,终于发现所有音节都被千斤顶坠低,黏成一滩难辨的淤泥,让藏在尾音里的小情绪都深陷。



时隔多年回到上海的第一个星期。



难表不愉快的体验。





梧桐叶盛不住雨,凋零的宽叶挤在路边,等待被垃圾车载走。薄蔚经洗,淌过几笔流云,惨淡如镜,恍若几人当下的心情。



旧窗蒙灰,林彦俊的目光被框住,铺了几点雨渍水痕的玻璃窗,总会留下几道油腻的心事。透过数年的尘螨,好像能分辨出当年指尖滑过的「8」,和被阳光定住的,那张璀璨笑脸。



林彦俊现在没心情去分辨那三个字的透明秘密,囫囵吞下一口水,焦虑、期冀、犹豫、思念、不甘…交错成一碗烈酒,掺水无法稀释多少。



林彦俊想见他,不是他的街拍剧透宣传照,不是他的综艺舞台mv,是有温度,暖的,软的,甜的他。



关注尤长靖这几年,每隔一段时间林彦俊就有无限冲动想去见他,但这种不成熟的念头来不及执行就被按下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很忙,忙着过好没有你的生活。



“林先生,你好。”



这是前年尤长靖换的经纪人,精明都写在脸上的半聪明人。林彦俊尽量收回视线,不去过分在意他身后176的团子。余光散开,空无一人。



没有,来吗?



林彦俊紧握着手中纸杯,努力控制自己的手和颤抖的眼睫。挟持一贯的矜贵点头回应,两方经纪人对于这次「危机事件的公关方案」开始第二轮探讨。



林彦俊的耳朵里穿不进一个字。



他像一条失水的鱼,张口呼吸却活不过来。站在潮头等待救援,遇到的却不是他想上的船。



对于这次「陈年亲密照曝光事件」,他甚至抱着不负责任的庆幸,更过分的还有百分之一想欢呼雀跃的激动。



他的成熟稳重坚不可摧,在面对「有关尤长靖」之时溃不成军。



两方你来我往,尽力把热度和影响降到最低。在林彦俊第三次收到探寻目光的时候,他的理智防线终于崩塌了。



“尤长靖呢?”林彦俊的神情,用小刷子扫一扫,大概可以刷下一层霜雪。



“长靖昨天高烧——”



“在哪家医院?!”



椅子往后拖出刺耳的嘶鸣。



“我想,现在不是你们见面的最好时机?”



“什么时候才是?是不是该精确经纬度和年月日时分秒,再递交双方公司层层审批。”



林彦俊肯定也发烧了。他没顾经纪人明示的眼神,留下满房间尴尬,兀自离开。



“彦俊的……脾气,不太好……”



“早有耳闻。”





夕阳把高楼的身形拖长,辛勤工作的鸟都累到回巢,车流分叉涌向各个住房区,霓虹将要斑斓,代替恒星光揭开第二白昼的序幕。



林彦俊绕着工作室跑了很多圈,直到刘海尖都能滴下汗来才喘着粗气折返。



“我,呼吸困难,流汗,脚软,头晕。”



“送我去医院。”



“尤长靖在的那间。”




没有人质疑林彦俊突如其来的幼稚。大抵他向来是这样一意孤行的人,只是用奇怪的人设修辞把自己牢牢裹住,让大多数人都忘记林彦俊本身的标签。这层茧,唯有碰到马来西亚的刀刃,才肯脱落。



还在可以享受最后冷气的季节,车内温度适宜。林彦俊的所有病症全都康复,他头靠着车窗,口罩只肯展出主人的一双眼。



有些倦,又充盈欢喜的眼。



“他住17层,我就不陪你上去了。”



“你的病,有他在的医院治不好。”





直到走进电梯里,林彦俊才开始手足无措,重逢第一面,该笑吗?会不会严肃,会不会轻浮。攀爬十七楼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大脑放空的状态还没结束,手却先一步按响了门铃。



将近三十岁的尤长靖,还是那张娃娃脸,时间一点不肯刻薄他,林彦俊偶尔都在为变老惆怅的时候,发现这个童颜骗子好像正朝着娱乐圈不老神话之一发展。



尤长靖并没有笑,但林彦俊自动将记忆里那个奶笑代入。露齿露牙龈,眼睛皱到看不见,比星星混蜂蜜都容易让人上瘾的甜美温柔,心汪的春水被搅乱得一塌糊涂。



刘海随意地往上梳,额头上盖着退烧贴。脸上的热红还没完全褪去。



尤长靖的眼神里含着一些未醒的懵,但绝没有一星半点的惊讶。



林彦俊的突然造访,是他意料之中。



“进来坐吧。”



还是尤长靖率先开口。所有的寒暄问候都省略了,林彦俊慌张到敲起退堂鼓,他默声质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该关心,还是直接甩臭脸质问。



林彦俊突然失去所有底气,他不敢去赌尤长靖还会不会软下态度凑到自己面前,用永远听不腻的蜜嗓安慰自己。他已经从鹅鹅鹅的软糖少年变成身揣太阳任意发光让人挪不开眼的男人。



明明在做太阳,看人的眼神却冷了好几度。



“……好久不见。”



林彦俊接过热水,突然意识到不该让病号照顾自己,但他毫无做主的理由,以怎样的身份。



曾经的同居男主人吗?



说出来谁会不笑。林彦俊把热水一口气喝完,烫到舌头和眼睛连线,不自主的生理眼泪,幸亏没掉下来。



尤长靖自作主张把退烧贴摘掉,小口小口地进行热水补充活动。



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没有被热水温暖。不知道是突然有了意识或者热水饮够,尤长靖盯着自己脚上的布拖鞋,把话题带上绝路。



“这次的事情,希望不会对你造成影响吧。”



尤长靖的声音还没有痊愈,听来像一把羽毛,在心上肆意撩拨。



林彦俊想喝水,举杯才发觉只有杯壁凝着几溜水珠。颇为尴尬地,把视线投向尤长靖。两人眼神没有交汇,谈何炸开久别重逢的火花。



“影响很深。”



尤长靖猛然抬头,瞳色被惊讶填满。



“尤长靖,你影响到我。”



尤长靖咬住嘴,不肯回答。



“你在打扰我。”



“这件事你应该要负责弥补。”




林彦俊自顾自讲了许多,通通被沉默回应。余下的词句只好和唾沫吞下,变成锁进保险柜的心事。



你打扰我的寂寞,孤独,绝望,失眠。影响我更喜欢你,更在意你。用什么弥补,弥补你逃走的这几年。



尤长靖重新调整收拾自己混乱的思绪,他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故作冷静的声音在颤抖。



“当时的事我很抱歉,现在的事我会尽力做好。”



“……我需要休息了。”



尤长靖还是把一腔孤勇,肾上腺素激升的林彦俊赶走了。过去几千个日夜,他始终没有准备好重启几年前的落灰机箱。尤长靖早早建好的心理防线,也土崩瓦解。



病号躺在床上,不断回复时光,或许他不会逃避林彦俊的最后一个吻。





决定和林彦俊分手是在六月的最后一天。彼时是两人分别三个月零十八天的第一次见面。



林彦俊奔波在各个品牌活动和试镜摄制中,尤长靖刚从录音室中脱身。



「忙」什么时候代替了「我爱你」,谁都说不上来。



林彦俊蜷在沙发上,等暖橘灯亮起的一瞬间,就从浅眠中惊醒了。两个人望着对方多厚的粉都遮不住的黑眼圈,没笑出来。



公众人物恋爱是很难的事。



两个公众人物是难上加难。



两个同性公众人物,成为无解难题。



或许是抱在一起睡一觉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疲惫的尤长靖,又把它复杂化了。



“林彦俊。”



“我们分开吧。”



林彦俊打了个哈欠,把尤长靖拉近,“不可能。”



一轮氧气争夺游戏要开始。



林彦俊鲜少以这样粗鲁的状态去咬他的唇。



尤长靖是很喜欢亲吻,蜻蜓点水或者法式热吻,都会使他产生不同程度同样致命的反应。亲吻是表达爱直接的方式,从嘴里咀嚼到心尖的颤。全身血脉都在顺流倒流,唇上细胞感觉放大数万倍,把大脑控制神经都移植过来。



如果气氛时间刚好,这只面团子可能会直接在怀里软成一汪水。从耳垂到脸颊,甚至鼻尖,都是高热的红。清晰地看见,他的眼里,你的身形代替了满天星辰。从唇齿间漏出一两个旖旎的音节,逼迫你对成年人进行犯罪行动。



Game over是由于玩家的故意离线。尤长靖逼迫自己清醒,他推开林彦俊,狠狠深呼吸。眼泪不可以掉下来,艰难维持着现在冷漠的状态。



“我们结束了。”



尤长靖离开了林彦俊的公寓,留下了波澜不惊的倔强,义无反顾的坚强,和世界对抗的无惧。只带走了卑微的妥协,和难以消化的爱与痛。



尤长靖逃离了。



林彦俊走不掉。



他早就放下一身盔甲,只为和尤长靖拥抱。



是为什么,是因为没有讲我爱你吗?




是因为偷藏的爱会变质。



无人可讲的爱也需要阳光。



生活用尽自己的爪牙去磨砺两个相爱的灵魂。长时间的无助状态,无法关怀,无力期待,消耗原有的恋爱储存。



屏障在每一个你不在的夜晚悄然林立。因为听不见你,所以噩梦环生。



我们都是成熟的个体,谁都不该为谁牺牲。分开,是为了给两个人一个和最好自己相遇的机会。



尤长靖以上述粗糙地安慰自己。



明明是双方不安全感和对未来的渺茫作祟,暗无天日的时间好像看不到尽头。光鲜亮丽之后,是连晚安都说不上一句的悲惨生活。



这是难挨的。尤其是彼此都没有给对方足够的勇气,去抵御外来一切闲言碎语。尤长靖和林彦俊都听太多,在一扇门背后以嚼饼干大小的声音,把她们的内心独白都剖析清楚。



爱情是一样的,只是我们不一样。



世界让我们选择爱人,却不给爱一个包容机会。



生活之刺把小众逼到尽头,非要看满目疮痍的伤口才罢休。



不忍心走到那一步。



所以由我率先调转马头。



我们是不够成熟的成年人,不足以承重逆洪流而上之痛。



我们的距离到这里为止,刚好。



刚好。



有星星的晚上,会没有月亮。



喝空的啤酒易拉罐垒成山峦,颓丧的人总是以此彰显情难自控。林彦俊显然是适合喝酒的人,他倒在软椅上,将某几段时光翻来覆去。



像慢镜头电影,一帧一帧。漫长林荫道下的奔跑,香樟树下的拥吻,波子汽水相撞的刺激,旱冰场逗留在腰间不安分的手,红绿灯路口停歇的吻,深秋推进嘴里的糖炒栗子,千千万万句我爱你。



爱人是蜜糖,回忆是毒药。



林彦俊的手机取景框固定在露台和外面黑压压的树。



「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条微博内容,让尤长靖不可遏制地发散思想。无关紧要的小事。为了这件无关紧要,他放下所有犹豫,光明正大地回到他身边。



看到林彦俊的时候,尤长靖忍不住想把所有感情都戳穿。谁会不想他呢?分离的日夜都成为折磨,倒头秒睡的睡眠型选手也有靠安眠药才能入睡的一天,一头小卷经历着危机脱发风险。写的歌都有了苦,唱高音的嗓子也带上了沧桑的故事性。



尤长靖有过一段时间的失常暴瘦,外界将之归咎于高强度的工作。他给自己放了假,逛山游水,用一首首慢摇舔舐糖衣下的苦心。



时间并非良药,尤长靖不得不重新挂上微笑。



已经过去十六七的年纪,满腔热忱拼尽全力去热爱的勇敢,在哀长的叹息中,风干瓦解。



午夜敲琴键的音,泄出的都是爱恋的情绪。明明谁都没再提,胸腔的甜涩却在发酵。尤长靖被可悲的自己击垮,他沉默着负重上路。以为不说,就没人在懂。



我爱你,但无法以爱为借口折磨自己。



尤长靖发觉自己的感冒没有在好的迹象。



黄油面包干有些硬,嗑得牙齿发疼。外卖送到的砂锅粥,让尤长靖感激经纪人的贴心。等打开包装以后,大脑暗叫一声不妥。



这是尤长靖和林彦俊第一次约会去的粥店。





是一个气温骤降的午后。林彦俊的口腔溃疡痛到不敢用力吸气,尤长靖眼里的心疼挤满了要顺着睫毛滴下来。小心翼翼地,鼓起腮帮子冲他吹气。



“溃疡长在嘴里面,你吹脸有什么用。”



林彦俊觉得好笑,抬手把他的发型揉乱。尤长靖一羞恼,脸就很容易刷上颜色。



“喂——”



“男人没在怕疼的。”



“要不要亲一下?”



就在这种时候,满脑子还都是讨要亲亲的技巧。尤长靖很无奈,告诫自己这是在体谅病人才妥协。



吻得很轻,林彦俊生怕自己嘶声会打破暧昧气氛。



吃糖会让溃疡早日治愈吗?实践一下好了。



柚子甜糖,有些凉,裹进嘴里又变得滚烫。舌头在逃,但把战斗变得更激昂。锣鼓喧阗,几百种乐器都在脑海里奏响。仿佛穿越到少女漫画的场景,周围的粉红泡泡从朦胧到清晰。



下班之后目送兄弟们去烧烤摊啤酒宵夜,林彦俊是很不爽的。



尤长靖捉住他的手,“林彦俊,我们去喝粥好不好?”



“就大晚上也这么养身吗?尤大爷。”



尤长靖笑着拿小肉拳去砸他,一路上都扯些有无的笑话,只有隔步出现的路灯在记录他们的路线。



潮汕牛肉粥很鲜。在海鲜售罄的午夜,尤长靖和林彦俊分吃一碗粥,具体是什么味道两人恐怕都很难精确描述。只记得“好吃”“美味”“喜欢”而已,至于这样的形容词是否真的用来形容粥,就很难知道。





尤长靖把握着勺子,眼前又蒙了一层雾。



他从回忆逃离,掉进粥里,吃一口晾温的咸粥,打开眼角咸热的开关。嘴角抽搐了两下,鼻尖也开始通红。尤长靖猛吸了口气,转到窗边推窗去望。



翻江倒海,心脏都揪成一团的痛。



对不起,关于我爱你这件事,我没有藏好。



“长靖,你要不要多给自己一点勇气。”



经纪人看他这个样子也很难受。面前的咖啡不知道加了多少糖包,银勺搅出的漩涡,让它变成一杯不合格的饮品。奶酥蛋挞都变凉,在香味馥郁的甜品店却不容易被察觉。



尤长靖还闻不到味道。



他隔着口罩,瓮声瓮气地,“我不太清楚自己的情况。现在的我和林彦俊或许都比当年好,但我仍然不敢去想重新在一起之后会遇到的事。”



“很多死灰复燃的结果都是重蹈覆辙。我没有这么多力量再去做第二次修复。”



“这几年,让我变得更苛刻。说到底我们谁都没给谁一个确定的理由。”



尤长靖又陷入奇怪的漩涡里。



他挣扎着想下水,却被溺水的恐惧袭击。他恨自己不够勇敢迈出前一步,又恨自己不够决绝再后退一步。僵持在两方来风的路口,摇摇欲坠。



他的救命稻草,是不可说的林彦俊。



三十而立的年纪,还像毛头小子,为爱喜、忧、苦、愁。尤长靖已经预料到,这将同唱歌一样,成为他毕生的事业。



尤长靖又一度彷徨的神色,被经纪人制止了。他手中的银匙被迫放下,他听见。



“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解脱。”



“如果做不到,就再逃一次好了。”



“这一次,不要再偷偷关注他。我们回马来西亚去相亲。”



经纪人把话讲得很轻松。这和放在包里的公关方案背道而驰。



林彦俊和尤长靖的曾经,本就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他们仔细掩护,好像在贪爱这种地下秘密恋爱的感觉。



尤长靖想到自己关注林彦俊的这些年,他组过的cp并不少。“朱颜”“翰林”“英俊”之类,在尤长靖眼里哪里比得上“长得俊”。他也躲在被窝里酸过,第二天盯着红肿的眼,继续去唱自己的歌。



没办法在聊天界面敲出一句我想你了。这种别扭的拘束,快把尤长靖逼疯了。



“长靖,光明正大地,去听一次自己的心。”




林彦俊是下午五点的飞机。



——尤长靖,你又要逃掉了吧。



那次砂锅粥外卖之后他收到了一条短信,“谢谢。”林彦俊没耐住,拨了电话过去,但直接被掐断了。



他眼神灼热,谢谢,四舍五入就是我爱你。



在地下车库遇到单枪匹马闯过来的尤长靖,是完完全全的意料之外。



此时尤长靖的表情,可以用「视死如归」来概括。



林彦俊勉力进行面部表情管理,尽量使声音平淡不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尤长靖,这次你打算去哪儿?”



“我想问你哦。”尤长靖根本没有回答的打算,他的勇气有时间限制,不断逼近上前,整个人都在颤抖,“为什么可以坚持这么久。”



“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林彦俊咬牙切齿地上前把他塞进怀里。两个人都在发抖,这是穿越了几千日夜的拥抱,是回心转意的质询,“我们只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冷战。”



两颗幼稚星球碰撞,点燃了星际大火。心里的爱欲难灭,我甘愿用下半生的一无所有颠沛流离来换一个你。



“你一直是在被爱的小孩。”



“再给我一个机会,陪你挑战世间万般阻碍。”



林彦俊在今天体会到,铺天盖地的吻,是什么滋味。唇齿流连他的每一寸,千百次摩擦辗转,互相交换气味,以这样的方式强硬确认,你是我的。



像嘬糖一样,咬住唇瓣,尝尽生活甘甜。林彦俊被他拿捏住七寸,鸡皮疙瘩一段一段的腾起。



尤长靖的热情,把他融化了。很多隐晦曲折的问题,现在都变直接了。



人生没有什么可怕,最怕是「我不敢」吓到。是男人,又有什么不敢。



尤长靖再度用口罩把自己包裹好。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亮光里。



前后都是人潮,以往这样的情况,尤长靖都会先一步走掉,以免出现不可承认的真实造谣。



这一次林彦俊没有给他机会。



“尤长靖。”林彦俊走到他身边,两人是并肩的姿势,“你看过我们当年的亲密照吗。”



“我看过——”



“是这样亲密的程度吗?”林彦俊幅度很大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恨不得再加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让所有人看到。



“还是这样?”尤长靖的步伐被逼停了。两个黑色口罩贴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编织在一起。



“我觉得还不够。”林彦俊一手拉下自己的口罩,又去摘尤长靖的保护罩。两相贴近吮吸的时间很短,但足够了。



身后爆炸出怎样的声音,尤长靖听不到了。



去听自己心的声音,我听到了,全部都是林彦俊。



甜蜜地唤,伤心欲绝地呢喃,深睡的梦话,甚至是床榻的嘤咛。



要抗大风大浪,也要赏满天星光。往后余生的漫长时光,拜托你,请让我们一直相爱。



尤长靖缠绵很久的重感冒,在搬进林彦俊公寓的第二个晚上就好了。



林彦俊不免觉得其中有深妙的奥义。



“尤长靖,你是真的重感冒吗?”



“还是,什么奇怪的相思病。只有我可以治好。”



尤长靖差点被水呛到,这个得寸进尺又厚脸皮的男人。






人总是要生病的。



心病,只能床上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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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穆尔夏特锌满意足 转载了此文字